第九十二章 假多頭引來真環兒 小寨子上演大交兵(末)

小說: 道武仙俠錄(伍車) 作者: 伍車 更新時間:2019-10-25 13:41:26 字數:3703 閱讀進度:486/558

泥陶寨上空多了黃、藍、紅三重云環,環上云氣滾動,異象紛呈,漸散漸遠。

“你用的是什么神通!”青衫修士頓生怯意,但想了想,沒有退走。

“在下木無訥,至于這一招的名字,前輩想知道的話,不妨先報上自己的名號。”木無訥也長吸了一口氣,穩住翻覆的氣血。

“木無訥,南無鄉,看來你也是地師府的了。在下神巫山蒼虬子,你可以說這招的名字了!”

“此招是我所創,還是第一次拿出來對敵,以前沒有名字,以后它叫小勝蒼虬三疊掌!”

“小勝蒼虬三疊掌?”蒼虬念了一遍,頓時反應過來,氣得在半空中跳起,“你找死!”

“前輩息怒,在下可沒有相欺之意。”木無訥推手,示意蒼虬不要發作,“在下學過的武功不下萬種,但只記得用,不記得名。現在武道小成,要用自創的武功挑戰天下高手,砥礪自身武學。以大、小,勝、平、負為所用名之。大者死也、小者生也。勝、平、負者,結果也。今日與蒼虬戰,以掌勝之,未見生死,遂名小勝蒼虬掌。我在催動此掌時,唯恐不是前輩的對手,又加以三疊浪的手法,便是小勝蒼虬三疊掌了。”

“你放屁!”蒼虬子聞言,頓時青絲倒豎,“這才一招而已,勝負還未定呢!你等著,我立馬讓你大負于我!”

也無怪蒼虬子發怒。

木無訥的說辭,他根本就不信,而以為這是在侮辱他。可仔細一想,這真是挑釁侮辱之詞倒還好了,就怕木無訥說的是真的,那自己的名號,豈不要屈辱的留在這個招式里了么?如此一來,頓生將木無訥當場擊殺的心思。

還沒有動手,忽見一道黑影在地上竄動,竟直奔躺在地上的藍涅而去。

蒼虬見之暗喜,但并未表露。這是與他一起從神巫山下來的同伴,出身影梟一族,最善隱藏行跡。

可就在那道黑影接近藍涅,還有七八丈距離的時候,木無訥卻忽的轉身,朝那黑影便是一指!

黑影當即一跌,化作一個皂袍老者,發絲稀疏灰白,看著像五六十歲,肩膀處有一個血洞,鮮血汩汩的往外冒。

“這位前輩,你一進我的氣海,我就知道了。”

“在下影至深,閣下可以賜教此指之名了么!”影至深捂著肩頭狠狠的說。

聽其話中意,應該不是才到,而是將木無訥命名“小勝蒼虬手”的過程都聽到了。

也確實如此,正是在蒼虬擲下五龍印的時候,他趕至此地的。也見木無訥足踏地方,手合天圓,打出一掌。

本想趁機偷襲,可木無訥施招時,周身似有一股不同的氣場,扭曲了萬物規則。他幾番拿捏,竟沒有十足把握打中明明就在眼前的人。這才用影遁術收斂氣息,暗暗接近那白發老者。

這影遁術有妙處,在于施展后悄無聲息,非極強的神識無法感覺。而對戰中的人,必以大部分神識留意對手,絕無余下的精力能看穿影遁,實在是偷襲暗算的最好遁術。

但也有弊端,就是施展此法的環境要越暗越好,陽光下非是不能用,但速度極慢!他想的是,反正有蒼虬吸引此人,慢一點也不會被發現,又有何妨?

豈料從未失手的影遁術竟被此人看穿,偏偏此人還故作不知,等自己接近了才突然發指。倉促間他無暇防御,只下意識的向下一彎,躲了心口,被刺穿肩頭。

“如果這一指也要有個名頭,豈不是行立坐臥也要有個名頭了?”木無訥搖搖頭,沒有給這一指取名的意思。

“你,你,”影至深氣得話都說不順了,“狂妄!”

這卻是冤枉木無訥了,實在是這一指不是他自創的,而就像他說的,他學別人的功夫,從來只記怎么用,不記叫什么名。也不是他不尊重開創武學的前輩,而是他的情況有些特殊。

木無訥在很小的時候便被禹大川發現,當時他的經脈就是通的。

這里說的通,是指修行而言。實際上講,每個人的經脈生來也都是通的。不然,生機無法造就,骨血無法發育,連胎兒也孕育不成。

但通與通之間,也有不同。

如果說未修行者的通是通氣的話,那修行者的通,可以稱為通水。木無訥,就是生而通水之人。

禹大川以為自己發現一個奇才,可等木無訥十六歲,開始學習仙術時,卻發現了問題。

木無訥的經脈有缺陷,里面長了“脈瓣”一樣的東西。

“脈瓣”這東西,除了木無訥就沒別人有,但每人的心臟里都會有“心瓣”,可以防止血液倒流。

他的經脈里就有類似的東西,因為生在經脈中,就被稱為“脈瓣”,真氣順著怎么走怎么通,逆著便生不如死。修仙講究逆天而行,所以他只能修行武道。

他也果然是個武道奇才,甚至該用異類來形容。

練功時都不打坐,一邊讀著秘籍,一邊就能聚精會神,搬運周天。他都不知道自己在修行武道,只是覺得體內有一股氣,照書里的方式走來走去還挺有意思的。

禹大川知道這個情況,又確定他沒有走火入魔的危險,便讓他去看守武道殿,里面的秘籍任其翻閱。

他知道自己修行武道,已經是可以內力外放,達到宗師境界的時候了。當時南無鄉按他一掌,被他一下彈開,嚇了一跳。

一進入這個境界,他可讀的書就少了,但也越發精粹。直到后天,化意,竟都水到渠成,幾乎沒有瓶頸。至此,地師府收藏的武道秘籍,就沒有他不會的了。

眼看著到了武道盡頭,總該在入道一關遇著瓶頸了吧?又恰逢南無鄉從妖族返回,不久便開創出點化真氣之法。

由此一道,真氣液化,內力能增加十余倍,便可依靠自身內力打通玄關,是可靠的由武入道之法。地師府因此入道的高手有五位之多。

與仙道不同的是,武道一途到入道境,已是盡頭。古往今來,由武入道者有,打開天門的卻一個也沒有,想更近一步,就要自己開創。

地師府的五位高手,為了走出后面的修行之路,各自開始探索。有的認為人與人相近,參照人族神宗的功法。有的認為氣與氣相近,參照妖族氣宗功法,分別精進修為。

而這兩種方法,皆需逆行真氣,木無訥是無法參照的。

至此,讓他留在地師府已經沒有意義,禹大川知道南無鄉身邊將發生不少大事,便將他派過來,希望他在磨練中繼續精進。

方才的一掌,正是他貫通百家,領悟的精髓,是前半生武學的總結,也是探索武道之路的開端。

武道不似仙道,能幻化萬千,講究的是以力破力,木無訥便發現,以拳擂石,石上也會生一股力道反傷自己。如果自己的力道夠大,則石碎,不然則拳傷。

此掌就是類似的道理,參悟百家,而有百種變化。這些變化蓄在力中不發,遇見什么樣的力道,便回以什么樣的力道,才會給蒼虬如此神奇莫測的感覺。

這掌法他一直沒有命名,這次出來歷練,就有每參悟一招,便挑戰一位高手之意。而用每招的第一個對手給招式命名,也恰是探索武道歷程的一個記錄。至于侮辱對手,他是沒有這樣的心的。

而影至深的影遁雖能屏蔽神識,但木無訥是用氣海外放的方法體察四方的,有人入了自己的氣海,怎會體察不出?

只是他以三疊浪的手法催動小勝蒼虬掌,一時氣空力盡,不能再次催動此招,便使了一門不知從哪兒學來的指法。

他學這類武功時,一邊看著一邊就會了,好像功夫本就在他體內一樣,比行立坐臥還要簡單。

所以他說“如果這一指也要有個名頭,豈不是行立坐臥也要有個名頭了?”時,也沒有藐視任何人的意思。

可旁人怎能理解?

“影老,你沒看出來么?這狂徒裝瘋賣傻,分明是藐視你我。我看咱們就讓他灰飛煙滅吧。不然回到神巫山,你我還不讓其他人笑掉大牙!”

“我也正有此意!”

蒼、影二人一拍即合。

一個一翻手掌,一道五色靈光落下,化作一方印璽。

一個從懷中摸出一張靈符,上面布滿血色蛟龍般,扭扭曲曲的符文。

將此符往肩頭一按,立馬爆成一團血霧,那些符文就像活了一樣,鉆入傷口之中。

登時結痂,并血光一閃,就連血痂也蛻了下去,好像沒有傷過一般。

“嗯!”蒼虬欲要催動五龍印,卻眉頭大皺的發出一聲驚疑。

翻過五龍印一看,原本光滑如鏡的印底竟多了一個掌印。蒼虬臉色頓時沉了下去,法寶出現這樣的變化,算是不能再用了。

另一頭,影至深正要出手,豈料靈力運轉到手臂時,竟不知何故的亂竄起來,就像有一條小蛇在皮下爬動。

“蒼前輩,你的印再用就炸了。影前輩,你的傷要流一個時辰的血,時間不夠的話,內勁發散不出,會從皮肉傷變成內傷的。”

木無訥提醒二人,卻把二人氣得面色通紅。

“難道你以為老夫就這一件法寶不成?”蒼虬收起五龍印,又拿出一件有青龍紋路的黑尺來。

還同時一點眉心,現出一只墨青色蛟龍法相。

此蛟頭生獨角,身子較常見蛟龍要短一半,口中獠牙一圈圈的,從嘴角,順著喉嘍,一直長到食管里。明明是個虛影,但張口一吼,就有一股腥風刮來,讓人聞之欲嘔,頓生寒意。

影至深也冷哼一聲:“一個時辰的血而已,老夫又不是流不起!”

話間又在肩頭戳出一個洞來,鮮血再度涌出!

同時,手往臉上一拂,身上黑影一閃,一聲鷹唳中,頭頂也多出一只狀似貓頭鷹,但通體漆黑,大如蒼鷹的妖禽法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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